“老王，这月报表怎么又得你赶夜车弄？”张经理的白眼在屏幕对面闪得刺眼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鼠标叮当作响，嘴里叼着根没嚼的烟卷，唾沫星子随时准备决堤。不去管他，反正这活儿也不是不能拖。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，明天又是要被老板念叨的一天。

“催催催，催啥啊，早点睡不就行了？”老王把文件往电脑前一甩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活像个被逼着写作业的熊孩子。

张经理那边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被气乐了。“行了行了，那你赶紧弄，弄完先走，别耽误明早开会的材料。”

“得嘞老板！”老王立马换上一副乖巧样，拿起外套，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两分。“那我先走一步啊，要不下班路上买点烧烤？”

“……”张经理估计想吐槽，但最后还是被怼了回去。

老王冲着公司楼下吆五喝六的烧烤摊扬了扬下巴，拐进人堆里。夜风一吹，他身上那股混吃等死的气息好像都淡了点。他手里攥着刚买的三串烤香肠，走到路边等车的时候，突然感觉衣兜里沉甸甸的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草编的小猫挂件，眼睛是用两颗彩色玻璃珠子嵌的，努力睁大着，看起来呆萌又无辜。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他记得昨天根本没碰过这种便宜小玩意儿，难道是哪个小姑娘送的？该不会是看自己太邋遢，同情心泛滥？老王皱着眉想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管它呢，先吃了再说。

嘟囔着，他把小猫塞进兜里，正准备去排队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，正对着一辆出租车挥手。那女孩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有几缕还贴在脸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
“嘿，姑娘！”老王嗓子一喊，差点吓到那女孩，她惊慌地回头看他，手里的车钱差点掉地上。

“对、对不起啊，没吓到你吧？”老王赶紧摆手，看到女孩涨红的脸，心里忽然有点小得意。“我看这儿人多，晚上冷，你……头发别吹乱了啊。”

说着，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，轻轻帮她拨开脸颊旁的一缕头发。女孩吓得更狠，手一抖，车钱飞了出去。

“哎呀！”两人同时喊道。

老王手一伸，稳稳接住那十块钱，还掏出烟盒递给女孩一支：“别急别急，钱我替你还了，你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