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竖着耳朵听，厢房走廊那头，脚步声停在了门板外。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空气，像蛇一样钻进我被窝，让 oatmeal 结块的冷饭在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没开，是透过门缝塞进来的。一张阴沉的脸凑了过来，身形很大，黑袍一晃，挡了小半张月光。是萧珏。

他蹲在门槛外，手里把玩着根烧火棍，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门槛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听得我心里发毛。“睡不着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想听我讲故事？”
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这货不是去年才被村里人请来的道士，用桃木剑把我家祖坟挖了，说是要给我家驱邪吗？如今祖坟早被扒了，坟头连棵草都长不出来，他却跑回来了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他阴恻恻的脸。

萧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，那眼神像毒蛇盯着猎物。“许顺他们，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”他突然问。

我浑身一僵。许顺是我亲哥，可他自从被那道士折腾了几次后，就变得疯疯癫癫的，成天就知道往我身上泼污水，骂我没爹没娘。许顺那副德行，能欺负我？

“许顺……他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“他……他连碰我都不行。”

萧珏手指笃笃声停了。片刻沉默后，他突然笑了，是那种让人发笑的声音。“看来，本君那点‘手段’，够用了。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站直了身体，满身阴气顿时更重了。

我吓得更厉害，团在炕角。“你要干嘛？跑我屋里来吓唬我？”我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你、你不是说已经把我家邪气除干净了吗？道士都说了，你在这里……”

“驱魔人，不是给人除邪的。”萧珏打断我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是杀魔的。”

“啊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杀……杀魔？”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村里那只肥猪——不，是邪魔——被道士做法烧成灰的画面。

萧珏看着我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。“你怕不怕？”

“怕！当然怕！”我立刻点头，“但是……但是你是驱魔人啊！”

“驱魔人，也要吃饭。”萧珏慢慢蹲下身，离我越来越近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腐朽和血腥混合的味道，“尤其，是饿过头了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