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黑漆漆的房间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，一串串未接来电提醒像弹幕一样飞过。她嘟囔了一声，伸手想把手机扔到床尾去，结果手一抖，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被子上。

“妈呀！”顾盼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捡手机。这一通电话还没打出去，另外两通、三通、四通……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，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。

“喂！谁来啊？能不能闭嘴？！”顾盼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却像蚊子哼哼。旁边的薄以琛皱着眉推了推眼镜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然后轻轻拍了拍顾盼的手背，“急什么，有话慢慢说。”

顾盼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谁要跟你说话啊？我困死了，让你赶紧滚，听见没有？”

薄以琛想起今天在律师楼签完离婚协议，顾盼情绪一直不对劲。他本来还想说些挽留的话，可看着顾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终究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随你，”薄以琛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明天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，我还给你留着。”

顾盼在枕头里“嗯”了一声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手机还在响，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，胡乱按掉几个，结果不小心点开了微信。一行行信息弹出来，熟悉的头像和暧昧的文字让她睡意全无。

“宝贝，你真的决定了？我们还有机会的……” “盼盼，我知道你委屈，但你是我的妻子，我会对你好的，你给我回来！” “顾盼，离婚证在你手里，你就这么想躲着我？”

顾盼手指发抖，点开聊天记录，一条条翻着。最后一条是几个小时前的，她眼眶一红，眼泪没忍住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手机屏幕上。

“叔叔，我累了，离婚吧。”

她发了信息，却没等回复，直接关掉了手机，闭上眼装死。

手机还在响，闹得人心烦。顾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。她掀开被子，蹑手蹑脚地下床，走到窗帘旁边，摸到窗户的钥匙。

薄以琛以为她睡了，也没太在意。可等他后知后觉发现时，整个窗帘都在晃动。他睁开眼，看到顾盼的身影敏捷地爬上窗台，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窗户被从外面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