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车咯吱咯吱响，李响把车停在院门口单元楼下，抬头就看见三楼王婶正倚着门框抽烟，烟头红亮一闪一闪的。他推门进来，鞋底沾了灰，往鞋套里一套，嘿嘿笑道：“王婶，还没吃早饭呢？”

王婶手上的烟没扔，斜睨了他一眼：“哟，李响，今儿怎么有空上来了？昨儿不是跟你说了，新来的电脑修好了送人，你那破电动车带不动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还捡漏呢？捡破烂的都找上您这儿来了？”

李响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把电脑包甩到桌上，腾出地方摊开一张A4纸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电路图：“王婶您这误会大了去了。这不是帮人修电脑，是帮人找茬儿。”

“找茬儿？”王婶眉头一挑，凑近了些，“您这话说的，我听着都瘆得慌。小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谁跟谁还没点磕磕碰碰？至于您这么大火气地来找我，您说说，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您了？”

“不是找谁茬儿，”李响把电脑包往桌上一拍，声音提了八度，“是有人不地道！”

“哦？”王婶来了兴趣，“您说，是哪个缺德玩意儿？”

“就楼下小张！”李响把脸一沉，拳头往桌上一捶，但力道收得恰到好处，没发出脆响，“他往外卖的外卖，偷着藏我鞋柜里了！”

“胡闹！”王婶直接炸毛，“小张那孩子我知道，老实本分，才来咱们院儿仨月，就天天帮着收楼道垃圾，做事勤快，人又和气，谁见谁夸他，你怎么还能赖上他？”

“我赖他？”李响指着鞋柜，指着外卖盒子，指着里面歪七扭八的包装袋，“这盒炒饭，他说是给张爷爷送 shifted 的，我回家吃饭，鞋柜在门口，他得从阳台过去，新媒体运营谁不会啊，拍个视频发朋友圈，我推回来，他藏鞋柜里，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？”

王婶凑近了，拨开外卖盒子，一股馊味儿直冲脑门。那盒炒饭已经凉透了，辣椒油都坨成了一团泥。她皱着眉头打量：“小张……他真干这事儿？”

“干！他昨天还跟我说，李哥你那鞋柜正好对着阳台，送外卖方便，他就顺手……”李响把脸一拉长，“我寻思着，年轻人创业不容易，就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