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，你这是要干啥呢？”王婶子在门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节烂菜帮子。

林凡摁着手机没动，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他昨天发的短视频。一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做饭视频，就一个煎饼果子，从摊面煎饼到填馅加料的每一个步骤，他都用手机录下来了，还配了点自己瞎编的rap。

“我……我没干啥啊。”林凡支支吾吾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本来就是个打零工的，平时就喜欢琢磨点新花样发网上，哪成想昨天那个煎饼果子视频，愣是在网上小火了一把，现在加了他微信的人都快把他拉黑了。

“没干啥？”王婶子眼睛一瞪，“你再瞅瞅你屋里，乱得跟猪窝似的！今儿早上我找东西，好几次差点踩空！你宿舍那帮孙子呢？肯定又跟你在网上瞎胡闹！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弄完么。”林凡忙不迭地摆手，手忙脚乱地去地上捡刚才做饭滴落的油渍。屋里确实乱，各种外卖箱子堆在墙角，充电器像蜘蛛网一样铺在地上，跟他这视频红后的日子一样，乱糟糟的。

“弄完了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！”王婶子嗓门一大，院子里都能听见，“你妈就你一个孩子，你可不能学那帮不务正业的！你看看人家李叔家那孙子，天天上班，小日子过得多踏实！你倒好，蹲着上网，还把好好的名声给搞臭了！”

林凡有点委屈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我那能算名声么，就是瞎玩。”

“瞎玩能让你加满电动车电瓶？”王婶子指着门口那辆红电动车，“今儿早上我刚给你冲好电，你就跑出去拍什么拍了！小心点，晚上黑灯瞎火的摔着怎么办！”

林凡讪讪地走到电动车旁，果然看到铅酸电池盒上贴着一个“充电完成”的便利贴，是他昨天没注意没拔充电器留下的。他挠挠头，赶紧把电闸关了，心里哀嚎一声：完了，这事儿又要被他妈说了。

王婶子又叮嘱了几句，才悻悻地回屋了。林凡看着门口那串熟悉又有点烦人的高跟鞋脚印，叹了口气。他其实挺不想跟老街坊们打交道的，毕竟他这网红身份，在这里多少有点尴尬。但架不住这院里院外的邻居都爱凑热闹，他的一个视频，能引起全院子的讨论好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