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尽头那道沉重的铁门在林轩面前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碎片在空中乱舞，最后落在地上，悄无声息。林轩没管那些，转身就往回走，步子快得像要把自己甩进更深的黑暗里。苏瑶的哭喊声在身后不远处传来，但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被彻底掐在了喉咙里。林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女人，当初真以为能靠他吗？落得这般田地，也算报应。

回到那个破旧的小院，月光惨白，把一切都照得透亮。院子里，那棵歪脖老槐树还在，只是树干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像是被人用刀砍过，但此刻血迹已经干涸，只留下乌黑的印子。那是他刚搬来的时候，那些不长眼的邻居故意找茬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，他却咬着牙没吭声。现在想来，那些伤口好像还在隐隐作痛。

林轩径直走到院门边，手指在冰冷的木门上摩挲了一下。这扇门，曾经是他和苏瑶一起过的见证，如今却成了他脚下泥土的一部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脚踹了上去。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木屑纷飞，门框裂开一道口子。林轩没管，双手一记发力，硬生生把门板撕了下来，扔到一边。

屋子里乱七八糟，像是被人洗劫过。他径直走到正中间那张破旧的床边，借着月光看去，床板上那个凹凸不平的破洞还在，虽然比以前小了些，但那道伤痕就像一道疤痕，刻在了他的记忆里。那是苏瑶第一次骂他，因为他晚上偷偷跑出去喝酒，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桌子，把床脚撞了个大洞。

林轩走到窗边，随手把窗户打开。夜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。他伸出手，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凭什么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像是嘶吼，“凭什么你们能这么对我？凭什么你们能毁了我的一切？”他想起那些人，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现在却落得比他更惨的下场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这张脸，曾经是纨绔子弟的标志，如今却写满了仇恨和杀意。他的眼神，如同深渊一般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等着吧，你们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他冷笑一声，转身走出屋子，朝着那片黑暗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