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。一百三十万，还不算最高。昨晚那通电话，催债的嗓门尖得能划破耳膜，让他从梦里直接吓醒。

“砸手机？你有病吧！”王德发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火星子一闪，照亮他阴沉的脸。烟灰落在桌布上，像一摊鸟粪。

“银行那边也找上门了。”王德发把烟往嘴里塞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说是再不还钱，就把他老家的房子抵贷。我那套房子？扯淡！那是我妈养老的地方。”

老家的房子，是套老式居民楼，八十年代盖的，王德发刚结婚那会儿，两口子省吃俭用，才攒够首付。后来房价一直涨，那房子也跟着水涨船高。可现在，想要那房子抵债？门儿都没有！

王德发猛吸一口烟，呛得咳嗽起来。“我倒要看看，谁敢动我妈的房子！”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银行打来的。王德发没接，直接扔到一边。银行那帮孙子，除了催债还会干什么？他重生回来才多久，银行业正火着呢，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得罪人？

王德发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灭。“操！等过两天，股市要是涨了，老子直接卖套房子给他们！”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盘算着。

2008年，股市正经历一场大熊市。很多散户都被套牢了，王德发也一样。不过他重生回来，知道行情要反弹，这才没有割肉。

“今天得去一趟证券公司。”王德发把外套套上，准备出门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听说了吗？银行又在催债了！” “什么？银行也要催债？我怎么不知道！” “哎呀，这下完蛋了！”

王德发皱了皱眉，这些声音让他心里更烦躁了。“一群乌合之众！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推门走了下去。

楼下正围着几个人，其中一个穿着银行制服，一脸横肉。王德发认得他，是市中心分行的信贷员，姓李。

“李经理，我们是不是该还钱了？”一个中年男人搓着手问道，脸上满是焦虑。 “还钱？你们还有钱还？”李信贷员冷笑一声，“赶紧想办法！再不还钱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德发走过去，拦住了李信贷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