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总。” 林凡的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但指尖还是有些发颤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嘈杂，像是很多人在说话，最后才响起王德发的声音，带着点老谋深算：“林凡啊，几天不见，日子不好过吧？”

“还行。” 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假装轻松，“王总这不是在忙吗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“忙？我天天忙着怎么掏你窟窿呢。” 王德发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欠我的钱，还有恒通集团那笔贷款，还有你那几个朋友的窟窿，加起来一共多少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王总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 林凡声音有些发虚，“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，那笔贷款……能不能再宽限宽限？”

“宽限？” 王德发嗤笑一声，“你觉得你是谁啊？拿我开玩笑呢？恒通集团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不知道？银行那边天天催，我这边天天给你打电话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！是商量，还是撂挑子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王德发这句话分量不轻，恒通集团出事了，牵连甚广，银行逼得紧，他这边的催债电话自然也没停过。他重生回来，面对的就是这个烂摊子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林凡！” 王德发打断他，“少废话！再过两天，我要是再没消息，你就准备好跑路吧。我告诉你，这次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。银行那边点名要见你，还有几个股东，也在找我呢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就是王德发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赶紧的，别磨叽！”

林凡把手机挂掉，靠在床头，胸口一阵起伏。重生回来第一天，就面对这种事，这运气也太差了。欠下千万巨债，恒通集团破产，银行催债，朋友拖累……这哪是重生，简直是投胎进了个地狱。

手机又“嗡”地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短信，银行发来的。林凡打开一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林凡先生，您名下贷款已逾期，请尽快还款，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。恒通集团破产清算，您需承担相应责任。联系人：张经理，电话：139xxxxxxxx。”

后面是一串手机号码。再一看时间，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短信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八分。

王德发刚给他打电话，银行紧接着就发来了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