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，整间出租屋闷得像蒸笼。张浩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银行卡余额一条接一条弹出来，红色，刺眼得让他有点恶心。

“又到月底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。屋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雨声和手机震动声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“一个星期前，李哥给他打了一百万过来，说是个投资机会，结果呢？资金链断裂，欠了银行好几亿，现在外面全是讨债的，连带着我也被卷进去了。”张浩打开手机日历，调到2008年3月14日，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日期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一个旧皮箱。皮箱很重，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几万块钱现金。张浩打开皮箱，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，卡里只有不到两万块钱。

“这点钱……根本不够还债的。”张浩脸色铁青，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，他欠了一千两百万，而且利息还在不断累积。

“可是……我还能怎么办？”张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他想起这些年的种种：毕业找工作被骗，被朋友算计，最后负债累累，只能逃到这个城市。而现在，他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。

“对了！刘胖子！”张浩突然想起一个人，刘胖子是他在这个城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，一个下水道的修理工，虽然是个小人物，但为人仗义。张浩赶紧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刘胖子的声音：“喂？张浩，你小子怎么不接我电话啊？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张浩连忙说道：“刘胖子，我在外面，能面基吗？”

“行啊，你在哪？我过来找你。”刘胖子很快就到了出租屋，看到张浩一脸愁容，便问道：“怎么了？谁惹你这不开心了？”

张浩把情况跟刘胖子说了一遍，刘胖子听完之后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我这里有一万块钱，你先拿去应急。”

“这……”张浩有些不好意思，刘胖子虽然是个下水道的修理工，但为人确实仗义。

“别这么客气，咱俩谁跟谁啊。”刘胖子拍了拍张浩的肩膀，“你先拿着钱，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