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一声，然后脑子里瞬间清醒了。

1991年夏天，热得人烦躁。他躺在租来的小破屋里，一张打补丁的单人床，头顶的蚊帐破了好几个洞。这身睡衣都泛黄了，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国货。

“不是梦。”林凡坐起来，看着墙壁上那块掉漆的奖状——初中三等奖学金，苦笑一下。重生，这事儿他昨晚还当自己是做梦，可现在……摸着下巴，1991年，他二十岁，初二刚毕业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爸妈在县医院当护士，一个月工资养活他们娘俩都勉强。

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的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林凡，老地方见，有点事儿。”

谁啊？林凡拿起手机，点开短信，只言片语看得他眉头皱得更紧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你爸说，让你下午去菜市场帮忙看摊，那几千个鸡蛋，别弄丢了。”

他爸？不是，他爸是护士，哪天去菜市场？林凡正想回个信息问个清楚，脑子里突然就炸了。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，伴随着嘈杂的人声。

“老板！来十个！”

“多大个呀？”

“这个才两毛钱一斤！”

林凡眼前一黑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嘈杂的菜市场门口。眼前全是小贩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还有邻居间的家长里短，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那件泛黄的旧衣服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空着的布袋。旁边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抹汗，正是他记忆里的老王，隔壁卖菜的邻居。

“小凡！干啥呢？赶紧过来帮忙！”老王冲他喊道，“那几百个鲜鸡蛋，老张他们贩子早上刚送来的，你得看着点，别让人顺走！”

林凡愣在原地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看着那些黝黑的土路，看着路边小摊上琳琅满目却廉价的东西，看着人们摇着蒲扇走街串巷……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。

这是1991年的菜市场。

他不是在做梦！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去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王叔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昨晚发短信的那个“他爸”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