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出租屋的。鞋跟断了，脚踝疼得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，但她脑子空空的，像是被掏走了所有器官。路过楼下那家服装店，玻璃窗里映出她惨白的脸和单薄的身形，活像一个被生活欺负到连哭都吝啬的可怜虫。

“呵，男人。”她第无数次在心里念叨，像吞了根尖刺，扎得她喉咙发紧。前夫那副嫌弃的模样还刷在脑海里。他说她给不了孩子，说她穿戴暴露，说她跟其他女人一样拜金……每句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她最在乎的地方。她甚至能想象他转身后嘴角那丝不屑，想象他那双总是嫌弃她不够完美的眼睛，看她狼狈地消失在人群中。

出租屋里一片狼藉。昨晚新婚的喜悦和激动还残留在空气里，拆礼盒的气泡音、红酒的香气，现在看来却像个巨大的讽刺。她甩掉高跟鞋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脚踝咬得她直吸气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来一条陌生的短信：“苏小姐，约今晚八点，城西咖啡馆，聊聊。”

苏晚晚盯着那个字眼，胸口闷得发慌。那个男人，周慕辰，她名义上的丈夫，刚第二天就给她发短信？想搞什么？她想起他最后那句“祝你未来幸福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未来在哪，他只在乎她是不是那个能给他“幸福”的女人。

“幸福？”她低声重复，像在嘲弄自己，“呵，男人。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林薇的。接起来，林薇在那头炸开锅似的问：“晚晚！你死哪去了！婚礼我去不了，都快急死了！后来怎么样了？我跟你说，你那个前夫，听说超有钱，眼光毒辣得很，怎么就稀罕你了？”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酸：“没事，结束了。”

“结束了？什么意思？就因为人家说你穿得太暴露？”林薇的声音都带上震惊了，“晚晚，你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不会让你吃亏的！”

“我没事，真的。”苏晚晚打断她，声音有些飘忽，“挂了啊，我有点累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天花板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戏弄她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？她不过就是习惯了赚快钱，习惯了用快捷的方式解决问题，难道这就天理难容，就活该被男人踩在脚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