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个难缠的。”秦明头都没抬，诊桌上的 léi tì（雷特）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，一女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三十岁上下的样子。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患者，里面请。”护士小张也是一脸不耐烦地催促。这年头，赖账、找茬的来诊所的，越来越多了。本来开诊所不容易，现在这人情味儿，比啥都贵。

女人没走扫描门，径直走到秦明面前，声音甜得能黏住人：“医生啊，我叫苏雅，是林小姐让我来的。”

秦明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了她一眼。这女人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可眼神里那点算计，就像夏天穿棉袄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“哦？林浅水让你来的？”秦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“她有预约吗？”

“没有呀，但是林小姐说，你这医术绝了，一般人搭不上。”苏雅搓着手，笑容更甜了，“医生，你看，我这有点腰疼，您给瞧瞧呗？我这个人，就是实在，您要是觉得贵，我就不告而别了啊。”

说着，她拦腰抓住自己的腰，姿势挺标准，就是那表情太假了。秦明心里“嗤”一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套？

秦明没搭话，起身往诊室里走。苏雅赶紧跟上：“医生，您慢点，这屋里有点闷。”

诊室不大，一桌两椅，一盆绿萝。墙上挂着几幅书法，都是些“仁心仁术”之类的词儿，一看就是秦明自己写的。

“坐。”秦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目光落在苏雅手里的那一沓资料上。除了病历本，还有几张照片，拍的似乎是建筑工地。旁边还放着一个略显粗糙的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
秦明挑了挑眉，没多问，坐到桌后，翻开病历。“姓苏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对对对，苏雅。”苏雅连忙配合，“苏大雅。医生，您看我这腰，一扭就疼，有时候还放射到腿上呢。”

秦明随便翻了翻，上面写着什么“腰肌劳损，骨质增生”，底下还画了红圈。他合上病历，站起身：“跟我来。”

“哎哎哎，医生，您要去哪儿？”苏雅跟在后面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
“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