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眼皮都没抬，继续低头看手机里的病例。诊诊所里就他一个医生，病人进来坐下等，他看診书，診书看完病人走，挺规律的流程。风铃声一响，他就知道了，估计又是哪个觉得他診金高，非要找他“特殊照顾”的。

门被推开了，小伙子脚步声在诊所里回荡，踩得地板噔噔响。秦明这才抬眼，看进来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白嫩的手腕，脸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眼神却挺精明，像只刚出社会的小猎犬，到处打探。

小伙子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秦明桌上那本翻开的《人体解剖图谱》上，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秦明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拿他桌上的病历本。

“医生，您看我这手臂最近老疼，尤其是晚上，发展到现在连吃饭都吃不了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小伙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，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粗哑。

秦明没动，冷冷瞥了他一眼：“自己不去医院做个检查？跑我这来干嘛？我可不是慈善家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容：“就是觉得您神医，我这小病，肯定一针下去就好！您看，我这痛苦……”他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
秦明拿起手机，翻出一条消息：“有病别瞎说。我这只接急症，你这种小毛病，省点钱去社区医院看医生去，别在这儿占地方。”

小伙子笑容僵在脸上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那医生没空……您看，我不是诚心想找您麻烦，就是实在疼得受不了了，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至于診金……”他故作潇洒地把西装口袋往旁边一拉，露出一沓钞票，“您先收着，等病好了再说，行不？”

秦明瞥了一眼那沓钞票，掂量了一下，也懒得跟他废话。这年头，见钱眼开的人多了去了，他怕什么。他随手把病历本往旁边一推，小伙子赶紧上前一步捡起来，脸上谄媚的笑容几乎都能拧出水。

“您看我这手臂……”小伙子再次开口。

秦明打断他：“我嫌麻烦。要么你现在就去医院，要么就滚蛋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“显得你这块料。”

小伙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