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刚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，诊诊所门上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门就被推开了。进来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白嫩的手腕，脸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眼神却挺精明。

小伙子把眼镜推到鼻尖上，指了指门口的鞋柜：“医生，我叫赵磊，是城南那家‘盛世集团’的人。我老哥听人说您医术高明，特托我过来找您瞧瞧病。”

赵磊说话挺客气，但那股子审视劲儿还是藏不住。秦明瞥了他一眼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赵磊乖乖坐下，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掏出个黑色塑料袋，倒出一堆中药铺的小票和检查报告，哗啦一下往桌上一扔：“医生，我老哥最近身体不好，老是腰疼，头晕，去好几家大医院都没看明白，说是啥‘神经衰弱’、‘肾虚’的，反反复复好不了。听人说您能号准病根，我们老板特地派我过来……”

秦明拿起最上面一份检查报告，扫了一眼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这报告上的字写得密密麻麻，各种检查指标全是红灯，肾功能严重衰退，还有几个指标都超出了正常值好几倍。这病……寻常医生估计都得束手无策。

赵磊见他半天没说话，急得往前凑了凑：“医生，您给瞧瞧，我老哥这病到底有救没救？要不……您开点贵点的药，我们给！”

秦明放下报告，杯子里还留着半杯凉白开，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滚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没看赵磊，而是指了指那张红色塑料凳：“去外面坐着，喝凉水别进来了。”

赵磊一愣，但还是乖乖去了。秦明拿起桌上的银针盒子，撕开包装，手指翻飞间，几根毫针已经被他安安静静地插进针盘里。他先是捏了捏赵磊的手腕，感受了一下脉搏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赵磊，”秦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赵磊听得一清二楚，“你哥这病，不是肾虚，也不是神经衰弱。”

赵磊眼睛一瞪：“那会是什么？医生，您可得说句实话！”

秦明没回答，走到赵磊身后，双手虚托，轻轻点在赵磊后背的几个穴位上。赵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，随即一股热流从穴位处涌了上来，暖烘烘的，舒服得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