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没说话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珠子转向窗外，望着对岸维港的灯火。霓虹闪烁，水汽氤氲，连空气都带着股潮腥味儿。苏猫把王哥掉过来的烟灰弹开，没去碰那杯凉透的茶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

手机屏幕上是“苏猫”的小号，正刷着某个直播平台的广告。这小号本来只是个样子，用来刷点零花钱的，没想到最近跟着王哥混，居然也接了点小活儿。比如现在这个，帮某个搞古董的老板“鉴定”一下他刚淘来的一个花瓶。

王哥的电话来了，苏猫点开 devastation（摧毁）的特效，接起来。“王哥，”苏猫用惯常的那种略带慵懒的声线，“说吧。”

“有点事儿，”王哥的声音有点沉，“龙哥那边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
苏猫心里咯噔一下。龙哥是九龙城那边的一个大佬，本名叫龙啸天，外号“龙哥”，道上人不敢轻易招惹。他这“小号”最近跟着王哥，偶尔也帮龙哥办点事，牵线搭桥那种。但说“不对劲”，这严重程度不一般。

“怎么个不对劲？”苏猫问。

“具体不知道，”王哥压低声音，“就是……感觉不对。他那边有个项目，突然被查了。不是市里面，是上面下来的，很厉害的那种。”王哥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据说是查‘文物走私’，而且目标直指龙哥手底下几个‘得力’的人。”

苏猫第一反应是，完犊子了。他这“小号”虽然是王哥带，但跟龙哥那边只有点间接的联系，主要是王哥想借机在九龙城那边站稳脚跟。现在龙哥被查，王哥这棵树要是倒下来，他能跑哪去？

“上面那帮人查文物走私，一般不是冲着龙哥本人，”苏猫分析着，“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，或者有人捅了上去。王哥，你们那边……有没有什么不稳当的地方？”

“我这边？”王哥语气复杂，“我操！我这边能出什么岔子？背着我搞走私？门儿都没有！”王哥是老实人，虽然混社会，但做事还算地道。

“那……龙哥那边呢？”苏猫试探着问，“他手底下那帮人，鱼龙混杂，会不会有人捅出来？”

王哥沉默了几秒钟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有这个可能。尤其是最近……龙哥那个心腹，阿海，最近行为有点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