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把那根皱巴巴的红牙签往桌上一顿，烟灰掉了半拍。“短子，话不饶人。这单生意，你给不给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压迫感把苏猫面前的空酒杯都震得晃了晃。

苏猫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酒确实底了，刚才那杯威士忌后劲挺大，让他脑子有点子晕乎乎的。但这王哥，是九龙城那边混的，找他办事，那都得掂量掂量。

对面，老式卡座里，另外两个男的，一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另一个瘦高个，眼神挺溜，两人在低声笑骂着什么。看样子，都是王哥的人。

王哥又呷了一口烟，那烟头明明灭灭的，像闪着火的鬼火。“瞧你那怂样。说吧，钱到位了，这事儿就归你。别磨叽，我这儿还有别的客人呢。”

苏猫挑了挑眉，嘴角勾了勾，带着点玩味：“王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觉得有点意思呢？钱的事儿不急，这单生意，我们能不能……换一种玩法？”

光头男的嗤笑一声：“小子，少来这套！商量商量？”他撸起袖子，那袖口卷得老高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
王哥抬手拦住：“阿宝，够了。”他转向苏猫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怎么？想赌一把？成，我听你说。”

苏猫喝了口剩下的酒，酒液又苦又烈。“不是赌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是查个人。九龙城那边，‘钉子户’老陈家的小女儿，小名叫阿兰。她最近是不是接了个活儿，跟一家叫‘蓝月’的公司有点子关系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连王哥都愣了一下，他和那两个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又都把目光锁定在苏猫脸上。

瘦高个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阿兰那点儿事，不是我们这行能碰的！”

苏猫 leans back in the chair，靠得更舒服了点。“王哥，话先放这儿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，“我只问，你知道不知道这事儿。知道的话，告诉我。不知道，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
他心里其实在盘算：这王哥，消息灵通得很，连这都能问到。阿兰那丫头，胆子够肥，听说在那边还挺有人脉，但具体接了什么活儿，就不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