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地上的积水映着窗外飘雪的影子，水珠映着雪，一片模糊。林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，吱呀声更大了些。“嬷嬷，我……我想出去弄点柴火，炉子快熄了。”

门口的老嬷嬷哼了一声，根本没把门开大。“行啊，嫌冷就滚出去，谁管你。小心别冻着了，到时候病死算谁的？”她说完，转身进了屋里，门板“砰”地一声合上，溅起一片灰尘。

林风没吭声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往外面缩了缩脖子。风雪更大了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硬的硬面饼子，啃了啃咽不下。

怀里还揣着几块碎银子和半块下元丹。这破地方，下元丹算是顶好的丹药了，但在这时代，也就勉强够个三等修士巩固修为。他想起炼丹房里那几本残缺的丹方，要是能找出个火属性丹药方子……

冷得实在受不了，林风推开柴房旁边一扇破旧的木门，门后面是乱糟糟的杂物间。他蜷缩在角落里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把下元丹塞进嘴里，暖和了一阵。丹药入腹，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。“張老！你看你看！这批铁矿石里怎么全是碎石子！这怎么炼器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炼器学徒气急败坏地跑进来。

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吼道：“废物！这点碎料就让你丢人现眼？赶紧挑出来，别耽误了孙大先生的兴致！”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。

林风竖着耳朵听着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认识这两个修士，一个叫張老，一个叫马二，都是青云宗炼器部的杂役。他们负责帮仙师们收集和初步处理炼器材料。

这青云宗的炼器部仙师，据说能炼出下品法器，已经算是宗门里的一流人物了。但就算是这样的人物，收集到的铁矿石也未必全是精矿。能挑出来碎石子的杂役，已经算是有点本事了。

“就是，张师兄，这矿农送来的材料，杂质太多了。”那学徒还是不死心。

“哼，废物！什么时候能进步，省得张师兄我天天盯着你！”张老啐了一口，转身继续往炼器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