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啤酒罐突然没了力气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我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赶紧蹲下去捡，手忙脚乱地把碎片往口袋里塞。刚捡起来，腰间突然一沉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手机。

老王送我的，黑不溜秋的，跟块铁疙瘩似的。我掏出来按开机键，屏幕亮了，但电量只剩一格。也顾不上充电了，翻到联系人，打给了张伟。

“喂？老王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传来老王特有的沙哑嗓音：“你…你来得正好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巷子口…老槐树下…那团红光…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喘息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“我…我没看错…是那个红雨衣…它…它在…”

没等老王说完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，像是信号被掐断的瞬间，滋滋啦啦响个不停。我猛地抓牢手机，但它纹丝不动，只是那刺耳的声音还在持续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”我又喊了一声，但电话那头已经彻底没了声音，只剩下死寂。

巷子口的老槐树？红雨衣？该不会…是老王又碰到那个疯子了吧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老王神神叨叨的样子和那句“纸人不必怕鬼，怕的是活人”。

我捡起地上的啤酒罐碎片，上面沾着酒。那股熟悉的麦芽香突然让我想起刚才的感觉，像是…像是被什么隔着层东西在看着你，但当你试图去靠近，那层东西就突然消失了。

“喂…老王…”我又拨了一次电话，这次是冰冷的机械音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
空号？怎么可能？我明明记得老王给我号码的时候，确认过他所在的位置。难道是…我被打了一棍，然后被迷晕了，手机里的老王根本不是我认识那个老王？

我蹲在地上，看着手里那几片冰冷的碎片，突然觉得脚底发凉。巷子口，老槐树，红雨衣，还有那句“纸人不必怕鬼，怕的是活人”。这些零碎的画面拼在一起，构成一幅该死的诡异图案。

“纸人…”我低声自语，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，“纸人真的不必怕鬼…那怕的是谁…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刺眼得让我眯起眼睛。身后，巷子的阴影里，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我猛地回头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风吹过槐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