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暗屏，咕咚咕咚喝着最后几口啤酒。膈膜有点热，烧得慌。邻居家半夜传来狗吠，时断时续，像在抗议这鬼天气。我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，眼睛盯着糊着毛玻璃的阳台。

突然，啤酒罐的咕咚声停了。

不对劲。

耳鸣嗡嗡作响，雨声好像都小了。我皱眉，又灌了一口。还是不对。之前的嗒嗒雨声，还有风声，都消失了。寂静得瘆人。

“操，什么毛病？”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摸索去充电的台灯，却发现手刚碰到灯罩，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吹得啤酒罐晃了晃。

“嗒。”一声脆响，花生米瓶子掉在地上，碎裂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。

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

我猛地跳起来，抄起桌上的肥皂盒就朝窗户砸去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玻璃没碎，但那股阴冷的风更盛了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飘进来，熏得我头晕眼花。

阳台上的毛玻璃突然自己反光了。

白茫茫一片，看不清外面。

我死死盯着玻璃，瞳孔收缩。

“谁他妈在搞鬼？”我低吼，喉咙发干。

玻璃上的反光开始扭曲，像水波荡漾。然后，一个影子出现了。

模糊的，穿着红雨衣。

就站在铝合金窗框外面，离得很近。我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心脏狂跳，血液冲上头顶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双手死死捂住嘴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

“操，幻觉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可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，像某种东西在呼吸。

玻璃上的红影动了动，仿佛在转身。我强忍着呕吐感，死死盯着那片空白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窸的声音响起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毛玻璃上抓挠。

抓！抓！抓！

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低声咒骂，全身僵硬。

抓挠声停了。

死寂。

我屏住呼吸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
几秒钟后，毛玻璃上的反光又暗了下去，恢复成模糊的黑色。

红影消失了。

风吹进了阳台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啤酒罐倒在地上，花生米碎了一地。

只有雨还在下，单调的嗒嗒声又响了起来，拉长了，像是无数人在远处哭。

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