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皱着鼻子，绕开那片发出动静的洼地，自个儿往婆娑人家摸去。这第五次到婆娑村，她总算是把村子给摸熟了。前四次来，不是被那帮半大小子围追堵截，就是撞见村里的恶霸调戏良家妇女，闹得鸡飞狗跳的，这次算是头一次遇上这种动静。

“狗日的野猪！又来糟蹋粮食！”那嗓门又吼了一遍，带着点儿无可奈何的火气，听得柳依依心里直嘀咕，这猎户，脾气还不小。

她拨开最后一道稀疏的篱笆，近了，才发现那围在柴火堆旁的汉子。身形高大，一身沾满泥点和草屑的粗布衣衫，胳膊上青筋虬结，正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赵大牛。

赵大牛正挥舞着手里没鞘的柴刀，一边骂咧咧地往柴堆上戳，一边瞪着旁边瑟瑟发抖的两只野猪。那野猪，一只是半大的，一只是还没断奶的小崽子，哼哼唧唧地被柴刀吓得缩在角落里，把毛都炸得直竖。

赵大牛歇了手，揉着隐隐发麻的手腕，喘着粗气，斜眼就瞥见个穿着青布襦裙的小娘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柳依依心里也纳闷，这猎户怎么知道她过来？她明明是绕着走的。

赵大牛皱了皱眉，这小娘子看着机灵，可偏生是村里那些家伙眼里的活靶子，他这几天蹲点守着，就盼着她能过来送饭。没成想，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站那儿干嘛？”赵大牛压低声音吼道，指了指那对还在瑟瑟发抖的野猪，“想让它们给你当坐骑？”

柳依依被他凶巴巴的样子逗笑了，弯腰数了数脚下的野草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儿野草挺茂盛，寻思割点喂猪。没瞧见野猪在吃柴火吗？”

赵大牛一听，更来气了，指着那篮子说：“喂猪？我看你是想把那点干粮全给它吃了！我刚从地里回来，手艺差点，把粮食给野猪败了，晦气！”

柳依依顺势往篮子里瞅了瞅，里面装着几个还带着点土的土豆，再能败也得看人下菜碟不是？她伸手戳了戳那只半大的野猪，野猪龇牙咧嘴地甩了甩头，没动静了。

“许是饿坏了，”柳依依没理会赵大牛的抱怨，自顾自地弯腰割草，“这野猪看着虽然瘦，皮毛还挺厚实的，回去好好拾掇拾掇，能卖不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