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标题，嘴角抽了抽。“进度？”这玩意儿懂不懂啊？他这项目早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，催得紧能把他这剩下的几根头发丝儿都薅秃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憋得发麻的脖子。这破停车场空气都不流通，一股子铁锈和尘土混着过期汽油的味道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王磊皱着眉走到车窗边，外面天色渐暗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把灰蒙蒙的天空照得俗气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打火机。点烟的手指在颤抖，跟喝醉了似的。这人心态啊，真是越来越崩了。当初挖到那颗小星球的时候，他手抖得连根烟都点不着，现在倒好，连根烟都稳稳当当点了，就是这心啊，怎么安生不下来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。王磊瞥了一眼屏幕，是更催 mating call 的邮件。他盯着那三个字，感受着从心脏传来的阵阵绞痛。“麻痹的催命催得跟催工人搬砖似的。”他嘟囔着，把烟按在屁股上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抽着烟，王磊脑海里开始乱转。钱，缺钱。人，缺人。技术，也别提了，那破星球才多大，能折腾出啥牛鬼蛇神来？他兜里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加密的聊天记录。小刚，他那个被塞到角落的助理，现在估计在老家窝着呢，估计连电脑都懒得碰。

“得想想辙。”王磊眯起眼睛，“砸锅卖铁确实是不太可能了，银行早给他拉黑了。就剩那颗小玩意儿……能不能直接卖了？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。“不能卖！那是我的翻身仗！”王磊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扯，但人到了这一步，不 desperation 又能干嘛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颗星卖身葬父？

他熄了烟头，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。“行吧，想辙就得分水陆两路来。”他转身往停车场门口走，“水路得继续忽悠投资人，陆路……得去想想那破星上还能整点啥。”

回到办公室，王磊把电脑打开，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封杀人的邮件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打字。歪歪扭扭的解释，天花乱坠的规划，反正就是要把那破项目吹得天花乱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