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毅把拳头擂在租来的老破小房顶上，木屑纷飞，他没感觉到疼，胸腔里一腔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
这不是梦！

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，墙角堆着的生活垃圾散发出的酸馊味儿，还有阳台上那盆蔫巴死的绿萝，都在无声地证明——他不是在做梦。

手机没电了，插上充电器还是没反应。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，外面光秃秃的墙根，几只野猫正叼着半死不活的麻雀，旁若无人地欣赏着这场打斗。

“三千年……”林毅抓着出租屋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灯头，灯泡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斑驳的墙上。

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他不是重生到了三千年前的王朝，而是……回到了三十年前？！

那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时代，至少不是他三十五岁这会儿所处的这个科技爆炸的二十一世纪。没有智能手机，没有互联网，没有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，连他这间所谓的“出租屋”，都是八十年代末那种砖楼，墙壁厚得像块砖头，窗户玻璃薄得能手撕。

“三十年前……特么的……”林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车间里染的颜色快要掉光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十年前，他刚高中毕业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买手机的预算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重生了。他现在这是哪儿来的手机？充电宝？充电器？

他猛地冲到阳台上，摇摇晃晃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

楼下是个狭窄的巷子，晾晒的衣物在微风中飘动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，还有隐约的孩童嬉闹声。这景象……他妈的，比二十年前他住在乡下土坯房的时候，还原始！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哪个朝代？”林毅的心脏狂跳不止，他冲到老式挂钟前，那钟表指针纹丝不动，上面的漆都开始剥落了。墙上挂着的日历，日期赫然是“1988年9月”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林毅一把扯下日历，捏得粉碎，“我他妈重生了？还他妈回到了三十年前？！”

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儿，真他娘的冲鼻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试图冷静下来，但脑子还是乱成一团浆糊。

他不是三十五岁的林毅，他是二十二岁的林毅，一个连手机都没见过几面的穷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