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睡醒啦？”隔壁院子里传来王二狗的喊声，他正蹲在门口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味道。陈浩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弯腰往屋里走。奶奶正在灶台前忙活，手里颠着一口大铁锅，锅里滋滋作响，飘着一股子香味。“浩子醒了？快来帮奶奶择菜。

陈浩应了一声，走到灶台前。奶奶正择着一把青菜，绿叶上还挂着水珠，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他顺手接过来，蹲下身子开始择。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，奶奶炒菜的香味和烟熏火燎的气味混在一起，闻着还挺香。

“今天准备炒个腊肉炒青菜，”奶奶一边择菜一边说，“吃完饭，你跟你王二狗叔他们说一声，下午去镇上帮个忙。”

“啥忙？”

“给你舅舅家搬点东西，”奶奶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你舅舅开了一个小煤店，东西刚到，得赶紧搬回去。”

陈浩点点头，继续择菜。他心里却在盘算着，下午去镇上搬煤，能不能顺道看个热闹？前两天听村里人传说，镇上有人要摆摊卖一种叫“录音机”的玩意儿，能放歌，还能自己录音，据说挺高级。

“浩子，别光顾着择菜，腰弯了，”奶奶提醒道，“把菜叶子朝下放，别让虫子给咬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奶奶。”陈浩应了一声，把菜叶子轻轻放在案板上。

择完菜，陈浩开始帮奶奶洗菜。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，他伸手接了一捧，泼在菜上。水珠顺着菜叶滑落，溅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对了，浩子，你那几毛钱还在吗？”奶奶突然问道。

“在呢，”陈浩摸了摸口袋，“早上起来还剩五毛，买了两个馒头。”

“五毛钱？”

“嗯，两个馒头一个毛。”

“那你那几块钱呢？”奶奶皱着眉头问。

陈浩一愣，这才想起来，早上起来摸口袋，剩下的钱找零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找零了，剩下两毛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跟钱过不去呢？”奶奶摇了摇头，“钱要花在刀刃上，不能乱花。”

“知道了，奶奶。”陈浩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想，这钱该怎么花才能生出更多的钱来？

“浩子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点啥？”奶奶一边洗菜一边问。

“ 不知道。”陈浩摇了摇头，“能干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