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这身粗布衣服是奶奶早上给换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袖口还磨得有点薄。他走到院子里，水缸里映出他一张清秀但瘦弱的脸，眼睛大而亮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“哟，睡醒啦？”邻居张婶端着一盆洗好的菜走过来说，“大清早的，直挺挺躺着像什么样子？赶紧起来，帮奶奶劈柴烧火。”

陈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知道了张婶，这就起来。”

他走到院角的劈柴凳前，拿起斧头。这把斧头是爷爷传下来的，年纪小，抡起来还有些吃力。但他是个机灵鬼，琢磨了一早上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
“奶奶，”陈浩放下斧头，“我打铁去了。”

奶奶正在灶台边生火，头也不抬：“打铁？你一个孩子去哪儿打铁？”

“村东头王铁匠铺子，我帮着颠颠勺去。”陈浩说着，抓起兜里仅有的五毛钱，这是他偷偷从罐子里拿出来的，准备用来买化肥。

王铁匠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王记铁铺”四个字。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农具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。

“王师傅，我想学打铁。”陈浩走上前去，把五毛钱递过去，“我……”

王师傅是个慈祥的中年男人，看了看陈浩，又看了看那五毛钱，笑着说：“想学？行啊，从小事做起，磨炉子、烧炭。”

陈浩眼睛一亮，立刻蹲下开始干活。他不怕脏，不怕累，手脚麻利得很。王师傅看在眼里，心里暗忖这孩子手脚不错，就是太瘦了，不知道能不能吃苦。

“小子，别光顾着干，渴了喝点水。”王师傅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。

陈浩接过缸子，里面是剩茶水，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顿觉精神了不少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师傅问。

“我叫陈浩。”陈浩仰着头说。

“陈浩啊……好，有出息。”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明天起，你就跟着我学吧。”

陈浩心里高兴坏了，晚上回家路上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
第二天，陈浩真的来到铁匠铺子。王师傅教他认锤子、认砧子，还让他去挑水、运炭。陈浩干得又快又好，王师傅越看越喜欢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力气不小，以后可以试试去镇上摆摊卖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