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？” 陈浩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火辣辣的疼。 “唔……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做梦……是真实……”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 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粗布褂子皱巴巴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酸味和泥腥气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上面还铺着干草，硌得人骨头疼。 这是啥地方？ 他四下扫了一眼。 低矮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几袋干草，一张掉漆的旧木桌上放着半碗黑乎乎的糊糊，旁边还有几个粗瓷碗。 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 “哞——哞——” 又一声牛叫在院外传来，还伴随着拖拉机的突突声。 泥土的芬芳，牲口味，还有灶膛里烧柴火的噼啪声……这一切都太真实了。 陈浩猛地坐直了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无数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 落后，贫穷，还要干农活…… 他重生了？ 回到了1990年，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年代。 可这开局……怎么看怎么憋屈。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，重生回来，竟然还是个农村娃，而且还穷得叮当响。 “妈……” 陈浩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 话音刚落，隔壁就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带着担忧的声音：“咋了？咋了？” 紧接着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头发花白、脸上沟壑纵横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。 “儿啊，咋了？睡醒了？头还难受不？” 那声音，那眼神，还有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…… 陈浩眼眶一热，差点当场掉下泪来。 妈！ 这是他的母亲！ 十年没见的母亲！ “妈……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陈浩声音带着颤抖。 “你还在屋里啊，刚醒？头还有点懵，没事，缓两天就好。” 母亲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遍，“衣服够穿不？肚子饿不饿？”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就像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。 陈浩用力地点点头，眼泪是真的忍不住往下掉。 他知道，十年在外打拼，母亲肯定老了不少。 以前那个能把他揍得哭爹喊娘，却总在他嘴边抹蜜的厉害女人，如今眼角的皱纹深了，头发也花白了。 “妈，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 陈浩哽咽着说。 “回来……回来好，回来好……”母亲的眼圈也红了，“饿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