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发财，各位乡亲父老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，新来的地摊货，便宜得很！”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在村口小街上回荡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了一地，面前的小板凳上歪歪扭扭摆着几样东西：几包包装花哨的进口巧克力，一小袋刚从城里带回来的玻璃瓶可乐，还有几卷花花绿绿的不干胶贴纸。

我，林凡，重生回到1990年，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农村娃。手里只有区区七毛钱，还有一副连买根冰棍都得犹豫的抠门底子。前世的我记得，家里穷得连灯泡都是坏的，前女友嫌我土得掉渣，连手都懒得牵。老同学张伟更是天天在我背后戳脊梁骨，笑我穷得叮当响，只有过年时才能领到几块肉钱。

“嘿，林凡，又耍贫嘴呢？”张伟叼着烟，歪着头看我，手里的‘大中华’烟头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“不过就是几块巧克力，别把人 Sellers 当回事啊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：“张哥高抬贵手，我这可是从城里淘来的宝贝疙瘩，保证新鲜！”心里却把张伟骂了一千遍。他爸是村长，家里日子过得滋润，身上穿的白衬衫崭新的，脚上的一双回力运动鞋擦得锃亮。我呢，穿的是打补丁的旧衣裳，脚上那双帆布鞋都快开胶了。

人群渐渐聚拢，几个半大的孩子眼睛放光，围着板凳转悠：“什么好东西？让我看看！”“巧克力？真的假的？能吃吗？”

我赶紧掏出几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，故意掰一小块递给最起劲的小破孩：“尝尝，进口的，甜得很！”那孩子接过去，像捧着稀世珍宝，吮吸着，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
“真好吃！”孩子一愣，“你哪里买的？再给我一块！”

“要给钱啊！”我笑眯眯地伸手。

“钱……钱哪有啊……”孩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我心里冷笑，手上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。这不是巧克力，是我在废品站捡来的，包装是花钱买来的旧纸箱子，里面塞满了糖纸。可这一招‘障眼法’总比摆着一堆破烂强。

“卖一个铜板一块！”我喊道，故意提高价格，然后又补上一句，“小孩子们不优惠，大人买多能便宜点。”

摊位前很快围满了人，有好奇的看客，有图便宜凑热闹的大妈，还有几个像张伟一样的‘小老板’，拿着个小本子，仔细地记录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