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泼墨般的墨色浸透了天际。林风靠在客栈二楼窗边，手里把玩着半块冷硬的饼子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外头雨声淅淅沥沥，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片片水花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装备也忒寒了吧？”他嘴里嚼着饼渣，头也不回地问。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对面床上那人听见。

铺位上躺着个精瘦汉子，睡衣松垮垮的，露出不算健硕但线条还算匀称的身子。这人就是王胖子，外号王狗剩，此刻正睡眼惺忪地睁眼。“咋了兄弟？大半夜的念咒呢？”

“咒骂你呢。”林风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这在王胖子看来简直是奢侈。“就你这身皮甲，啧啧，铁片似的，要是遇上个能撕皮咬肉的玩意儿，估计穿两层都不够。”

王胖子坐起身，揉着额头，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装备。那确实是套捡来的破烂，前阵子跟人打架闹丢了本命甲，临时裹了层皮革，外面又加了点铁皮补丁，勉强算是防护装。他挠挠头：“总比赤膊强吧？总不能让人家当沙包使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你这武器……”林风目光扫过王胖子手里那根磨得锃亮的长棍，“一根破木头，捅虎子都能把爪子给勾了。”

王胖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接过林风手里的饼子，顺手又掰了一小块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嘿，这叫‘朴实无华’，关键时刻见真章！再说了，真遇到硬茬儿，咱俩联手，光靠这根棍子能把你一个人撂倒就算不错了。”

林风挑挑眉，没接话，自顾自看着窗外的雨。雨点敲打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偶尔有闪电划过，照亮远处的街道，像条扭曲的毒蛇。好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王胖子侧耳听着，饼子咽下去才道：“啥事儿？这么晚了，你想不开准备喝闷酒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“我怀疑咱们这趟行程要变天了。”

“变天？”王胖子坐直了身体，睡意全无，“啥情况？”

“白天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伙‘朋友’，我感觉不对劲。”林风眼神凝重，“他们太……‘专业’了。那种追踪手段，还有配合……不像是随便拐卖人口的土匪，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猎人。”

王胖子眉头也皱了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