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响，像是在给我鼓劲，又像是在抱怨。空气里全是尼古丁味，呛得我眼睛发酸。他说什么都不信我，说我肯定是疯了。行，随他怎么想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我记得密码是“女儿生日”。手机解锁，屏幕亮起，弹出几条未读短信。

第一条是绑匪发的，简短几个字：“十亿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城西废弃钢厂，不见不散。”

第二条是前妻发的：“你这种精神病人，报警也没用，赶紧收收心吧。”

第三条是我自己发的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老张看我脸色不好，又递过来根烟：“兄弟，别太冲动。报警是首选，警察有专业流程。”

我叼上烟，没接话。手指在屏幕上划动，点开第三条短信。我看到自己的签名，日期是女儿生日那天。那天我喝多了，回家找不到人，报警警察来了也说没看见。后来我偷偷去监控室看了，女儿站在小区门口，被两个黑影拖走了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我猛地掐灭烟头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不信我，行，那你帮我盯着钢厂。我去接头。”

老张猛地坐直了：“你疯了！绑匪要十亿，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
我掏出钱包，几张红票子哗啦掉了出来。“钱是钱的事，”我看着地上皱巴巴的票子，“女儿是女儿的事。”

老张眼神复杂，没说话。我拉开门走了出去，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第四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“带你女儿去海边，她想看星星。”

我看着短信，脑子嗡嗡的。海边？什么时候？为什么？一个念头闪过，莫名其妙地，我想起了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我出现在城西废弃钢厂。没有警察，没有保镖，只有我。绑匪没出现，倒是来了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他自我介绍叫李总。

“张哥，您来了。”李总递过来个文件袋，“东西都在里面，验过了。”

我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张银行卡。我没点数，直接揣进了怀里。李总点点头：“放心，孩子安全。不过，张哥，您这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我女儿叫什么？”

李总愣了一下：“小雅。”

小雅？我女儿小雅怎么会叫小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