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落在水泥地上，碎成一小撮，我就看着它。老张又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响，像是在给我鼓劲，又像是在抱怨。空气里全是尼古丁味，呛得我眼睛发酸。他说什么都不信我，说我肯定是疯了。行，随他怎么想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我记得密码是“女儿生日”。

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刚解锁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。六个未接来电，全是110。我皱皱眉，这还是我特意躲着警察打来的。我回拨过去，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但可能还是没骗过接电话的女警。

“王哥，我们这边……唉，没找到新线索。”她的声音很疲惫，“您之前报的失踪地点，附近都找过了，还是没人影。而且……您的精神状态我们做了评估，建议您先去做个检查。”

检查？我差点笑出声。检查完了告诉我，哦，你是不是中邪了？我挂了电话，盯着那六个红点，心里焦躁得像猫抓。十亿，绑匪的钱，我该怎么拿到？老张还在旁边抽着烟，叹了口气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真觉得你能拿得到钱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
我盯着他，目光变得有点冷。“能拿到，或者拿不到，全看能不能救我女儿。”我说这话的时候，感觉自己像个疯子，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可老张，他知道我能做到。

突然，我觉得一阵头晕目眩，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推了我一把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我好像……看到了什么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老张脸上的皱纹，看着天花板斑驳的痕迹，目光扫过他的衣服，他的烟灰缸，每一个细节都变得陌生又熟悉。就好像……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你这家伙……怎么穿这么土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老王，你今儿个怎么个情况？开始骂我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跳。这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这个老张，我认识多年的老张，有点假。他说的话，做的事，他这个人，都在我的感知里变得模糊起来。

“老王，你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