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提着个布包，灰头土脸地走出苏府。阳光把地面晒得滚烫，他脚下踩着碎瓷片，都没工夫皱皱眉，只顾低着头快步往前窜。

“林凡，站住！”一声娇喝吓了他一跳。林凡猛地回头，正好对上苏家小姐苏婉清那张写满鄙夷的脸。她挽着旁边两个丫鬟，摇着团扇，帕子都快摇断了。

“有事？”林凡嗓子有点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口袋里还揣着那把生锈的铁剑呢。

苏婉清哼一声，指着林凡手里的布包：“你那点家当，就装得下？今天是来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凡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都静了一下。

苏婉清愣在原地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傻子，今天胆子肥到敢骂她了？她气得脸通红，刚要发作，旁边两个丫鬟就拉住了她。

“少夫人息怒，”丫鬟低声说，“他要是真有本事，咱们家自然不能亏待他。可……”

“可什么可？”苏婉清眼睛一瞪，“区区一个铁剑，也敢在我面前摆谱？”

林凡没理会苏婉清，他走到那几个嘲笑他的少年面前，目光扫过他们。那些少年都是苏家子弟，此刻都脸色发白，谁也不敢说话。

“你们说我是傻子？”林凡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他们心里。

为首一个少年，叫苏豪，是苏婉清的表哥。他往前一步，想要出言嘲讽，却被苏婉清拦住了。

“林凡，”苏婉清轻蔑一笑，“今日之事，就到此为止吧。你拿什么还？”

林凡从布包里掏出那把铁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像是块废铁。他把剑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

“就它了。”林凡说。

周围一片寂静。苏婉清差点没笑出声，这傻子，还觉得自己手里有剑呢。

林凡却没动，他看着苏婉清，眼神平静：“今日之辱，我记下了。一年后，三月初三，剑冢山之巅，我会拿一柄真正的剑来，来日报复你们所有人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奇怪。这个傻子，好像……不像看上去那么傻。

林凡走出苏府大门，回头望了一眼。苏府门口，苏婉清正站在那里，眼神复杂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