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李漠然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手腕上的骨节因为用力捏着桌面而发白。办公室里光线太亮，晃得他眼睛疼，他甚至懒得开灯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下，更急了些。“李总，是小林啊，有急事……”

“进来！”李漠然嗓子像砂纸磨过一样粗粝。门被推开，小林连步子都有些虚浮地跑了进来，手里还紧攥着一份文件，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紧张和……羞愧？“李总，您看这个……”

李漠然没心思看，烦躁地摆摆手：“放这儿，我马上处理。”他转回头，却对上小林飘忽的眼神，那眼神让他心里莫名一紧。小林平时老老实实的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“李总……”小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圈有点红，“陈总……陈总那边打来电话，说……说那个项目，希望我们能……”他想说希望他们能把项目让出来，或者至少，不接这个项目。

李漠然低哼一声：“跟他说，没有可能。”项目是他们熬了三个月才拿到的，陈志明这个 collator（注： kolektor？应为竞争者？）总是使绊子，上次差点把工厂搅黄了。

“可是……陈总话里话外都带着威胁，说要是不肯，就让他们公司……”

“威胁？”李漠然嗤笑一声，“他们在乎的只有钱和利益！咱们不惹他们，他们还惦记咱们什么？把话说清楚，态度强硬点，咱们不差他一个项目。”说完，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小林，最后那个项目款，给你妈那边……”

小林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李总，我……我妈她……”

“不是我要给她，”李漠然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是陈总刚才……提了。说是他侄女，刚大学毕业，想找个稳定点的工作，不知道你妈……”

小林的脸瞬间红透了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李总，这怎么使得，我妈她……唉，谢谢李总，真不用了，我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不成调。

李漠然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随即又被烦躁冲散了：“行了行了，钱的事你别管，项目的事，给我办妥当。”

“是，李总。”小林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转身拿着文件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