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在玻璃上敲着，力道不轻，把玻璃都震出点微响。李漠然没感觉，脑子里全是苏晴那嚷嚷声。

“李漠然！你在外面跟哪个野女人约会呢？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！”她刚打电话过来，那火药味隔着听筒都闻得到。

他嘴角抽了抽。什么叫野女人，他跟宁晚雅吃饭能叫野女人？那是工程院院长亲自请的吃饭，就因为席间多看了两眼她做的设计模型，就被这乡下媳妇追杀了半天。真是越想越气。

手指顿了顿，他接了句：“我开会。”

“开会？一天到晚开会！你就不能抽空回家陪陪我？”苏晴那头立刻委屈上了。

“我处理点事情。”他嗓子有点哑，或许是刚才打电话有点急。

“什么事儿比嫂子还重要？”苏晴是吃定了他，非要一个解释。

李漠然靠得紧了些，冰凉的玻璃贴着后背，他却感觉不到。他能感觉到的是心里那股憋闷，烦躁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他想说没事就是不想被她管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具身体里的脾气，那股子犟劲，根本压不住。

“没什么就不用说了！反正你就是不爱我了！”苏晴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要是再听不着你，我就……我就去你公司大闹一场！告诉所有人都说你出轨了！”

李漠然愣了一下。这种威胁，她从没少用过。每次都让他心烦意乱，却又不至于真去公司把她揪出来。今天这招，倒新鲜。

“你敢？”他低声闷吼。
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苏晴似乎很高兴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，“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谁！被人知道了，你那个首富脸还要不要了？”

她说的倒也是实话。他名声在外，虽然这层名声是建立在苏晴日复一日的“爆料”和“大闹”之上。

手机里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哽咽：“漠然，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……”

李漠然听着，心里那股子火气更旺了。他讨厌这种软磨硬泡，讨厌这种不依不饶。他讨厌这具身体里那个性格恶劣的老婆！

“挂了。”他没忍住，直接切断了电话。

办公室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他耳朵发慌。窗外的车声依旧喧嚣，霓虹闪烁，世界在飞速运转。但他觉得四周的一切都隔着一层，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