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屿拖着行李箱，卡在S大拥挤的开学典礼入口。人潮像一条黑色的大蟒，把新鲜血液都挤得晕头转向。她被两个高高大大的学生哥架着胳膊，ılke个傻瓜似的，闯进一群扛着横幅的社团成员中间。

"让让，让让！"洛屿声音又小又紧，行李箱轮子碾过塑胶跑道，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
突然一道白影闪过，有人撞了她个满怀。她痛呼一声，手里的奶茶洒出来，染红了好几条白色校服裤。蝴蝶结解开的瞬间，四目相对。

"对不起。"男生声音很轻，人却很有礼貌地弯腰。

洛屿低头，视线扫过一张过分干净的脸。眉眼分明，皮肤是那种晒不黑的冷白皮，连头发丝都衬得发亮。最扎眼的是他肩头那块被撞歪的校徽，品牌老土得像个高中生的二手货。

"没事没事。"她慌忙摆手，"你先走。" CSR陈就快了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放东西。

男生没动，反而盯着她看："同学，您找谁？"

洛屿愣了三秒。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疯长——像洗浴中心的大叔……呃，不是，刚才那个干净人设是摆设吧？她现在最渴望洗个热水澡，还顺便泡掉这个荒唐误会。

"我……我迷路了。"她撒谎，眼睛乱转，"你呢？新生？"

他点了点头，又歪了歪头："你是……"

"转校生。"洛屿接过奶茶，差点又洒出来。这白皮男生怎么比她喝奶茶还紧张？

"顾衍啊。"他声音微哑，朝她后头比了比，"顾衍，计算机系的，新生代表。"

校徽底下那行小字突然跳进眼帘。洛屿瞳孔发紧——不是洗浴中心大叔，是顾衍？S大传说中那个靠父母给资源、靠不过硬成绩混到顶楼的顾衍？

她明明记得他照片里的眼神是冰的，怎么现实中会这么客气？就像……就像前天晚上洗浴中心那个好心的大叔，一样温柔。

"我……我认识你吗？"

顾衍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像科莫多龙打喷嚏，把空气里尴尬的毛都吹跑了。他轻轻推了推眼镜："你把我当成澡堂子师傅？挺有意思的。"

洛屿耳尖发烫。正想找补两句，广播突然响起："新来的同学注意啦——" 她手一抖，奶茶又往他裤子上溅。

这回顾衍没躲，反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："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