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板，你这‘天庭淘宝店’搞得太水了吧？蟠桃枝当一次性筷子卖，金乌西凤配错酒，连我们雷峰塔的定海神针都拆了卖针扎……”哮天犬一边翻着账本一边嘟囔，旁边货架上的桃木梳子差点掉下来。

“汪！”店小二炸毛了，一条狼尾巴甩得八百年蟠桃树摇晃。老膏药正哼着小曲往柜台后躺，被哮天犬撞翻的茶盏叮当滚到南天门外，砸翻了巡天玉兔刚整理好的功德簿。

“小王……咳咳……小王你轻点儿！”老膏药眯缝着眼探腰，腰间八卦镜反光刺花了哮天犬这狗眼。柜台底下十七罐子蟠桃美酒快见底了，底下垫着的算盘珠子还在“噼里啪啦”报数：“老板欠织女三颗金线桃……”

“啧，某位月老刚抢走西王母的九尾狐围巾，现在又赖账说红线质量不过关？”哮天犬抓起账本就往老膏药脑门上戳，油印的符箓字把膏药挠得直跳。“上个月九天玄女的定海神针还送鱼干呢！这次卖针扎送……啊呸！是搭配解忧酒！”

柜台后面的铜镜里，老膏药抹着青牛油直笑。正烦躁的紫霞仙子踹门闯进来，身后跟着一群拎着花瓶的仙女。“老膏药！把织女织布机零件卖去哪了？！”青铜锁神剑差点劈了对面织女宫的云锦架。

“哎呀……这算意外损耗哈。”老膏药抽出二郎神给的虎魄刀比划，刀背在紫霞仙子发髻上轻轻一点，“毕竟你哥刚卖走你那对金丝翡翠步摇，说配他新抢的龙角剑鞘最威风！”

哮天犬抱着账本偷笑，发现紫霞仙子身后还跟着个商贩打扮的小黑白双鬼。手底下小鬼举着两个铜钎子：“老板！冥界鬼市最新款阴曹地府冰淇淋要不要上架？百年鬼火烤猪蹄也打包！”老膏药把算盘珠子往冰淇淋上一碰，火花滋啦冒泡，“记得加十三份忘川水的提味儿！”

铜镜突然扭曲，老膏药吓得手里的桃木梳子啪叽掉地。镜子里跳出个浑身粉黛的判官小鬼，正用毛笔戳老膏药腰袋：“王母催单了！蟠桃枝梳子卖了几万把没寄快递？还有南极仙翁的鹤顶红药方改的润唇膏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哮天犬用尾巴扫走小鬼毛笔，“再念客户投诉信我就把你们茶壶当香炉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