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菲正对着一堆杂乱的报表喘气呢，旁边格子间的沈砚舟又开始他的独角戏了。这男人，简直是个行走的戏精，声音又懒又飘，像裹着糖的毒药，专门往人伤口上撒盐。

“加班呢，小晚晚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带着那种他特有的，让人想翻白眼的慵懒调调，还特意加重了“晚晚”两个字，黏糊糊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的猫。

苏晚菲差点把刚吸到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保持表面平静，头也不抬地敲键盘，“忙着呢，沈总监您哪位？”

沈砚舟是谁她不知道，但他这声总监叫得可真不客气，好像他们关系好到能直呼其名。她只记得以前好像见过他几次，穿着得体的西装，戴金丝眼镜， Jensen，某大集团的总监，以冷漠著称。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？

“我啊？”沈砚舟拖长了音，故意吊人胃口，“当然是来关心小晚晚的。看你脸色不太好哦，是昨晚没睡好，还是被哪个难缠客户逼疯了？”他说话永远半真半假，让人猜不透。

苏晚菲心里翻了个白眼。colors他的关心底下没安什么好心思。她冷冷地回敬，“沈总监您哪只眼睛看我脸色不好了？您自己看看，我这叫努力工作，不叫丧。”

沈砚舟笑了，那笑不带温度，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。“努力工作？”他轻哼一声，从自己那间亮堂的办公室走出来，正好路过苏晚菲的格子间。他没敲门，就站在门口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扶着门框，像只巡视领地的犬。

“小晚晚这么拼命，是为了谁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正好能让苏晚菲听见。

苏晚菲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沈砚舟那张长得过于完美的脸。男人俊美得不像真人，高挺的鼻梁，薄唇微微抿着，眼神深邃。可越是这样，苏晚菲越觉得他讨厌。这人仗着一张脸，总爱使唤人。

“我加班是为了谁？”苏晚菲反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为了老板？为了公司？还是为了你？”她故意加重了最后一个词。

沈砚舟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他没料到苏晚菲会突然矢口否认，还顺带把他捎上。他挑眉，似乎觉得苏晚菲在耍脾气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