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眨了眨眼，脑子里的嗡鸣声稍微小了点。这具身体是谁的？她记得不太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刚断气，就穿到了这儿。清朝？祖母的 funeral dress？这算什么操作？她江晚好歹也是拿过国际设计大奖的，现在却穿着这身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古董，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。

“醒了？” 江晚一愣，循声转过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站在床边。高鼻梁，薄唇，眉眼间带着股子冷傲，正是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四爷——胤禛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四爷的眼神……怎么那么像在打量一件货物？算计！全都是算计！提气提神，江晚强撑着坐起来，刚一坐起，身子就跟散了架似的晕乎乎的。

“不碍事吧？”胤禛上前一步，伸手想扶她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转而化作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方才太医说你身子弱，怕是不适合动。”

江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记得还蛮清楚。她国外待惯了，自认阅男无数，眼前这人顶着一张俊脸，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防备。啧，真是绝了。

“本姑娘死不了。”江晚把他的手甩开，自顾自往旁边挣扎了一下，勉强坐稳了，“倒是本姑娘想问问，你我何时见过？”

胤禛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你在临死前，似乎见过本王。”

江晚挑眉：“我临死前见你？你莫不是认错人了？我死了那么久，你才刚入宫吧？”

“哦？”胤禛忽然来了兴趣，“本王倒是忘了。你说得对，那日你确实去了景仁宫，只是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本王以为只是个宫女，未曾细看。”

江晚嘴角抽了抽，她记得那天她穿着一身红衣，可是个煞笔宫女？这四爷的记忆力……不怎么样啊。她国外混迹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现在却被这厮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既然如此，不早不晚，偏偏挑在我将死未死之际出现，你说这算什么？”江晚不依不饶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
胤禛看着她，眼神渐变，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像是有暗流涌动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：“你不觉得，本王有‘未雨绸缪’的手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