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越来越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跟这破败的村子一个调调。林峰叼着根快抽完的烟，猛吸一口，眼神锐利地扫着两侧。手心黏糊糊的，是早上啃烧饼留下的油渍，摸在枪柄上挺顺手。那把破栓狙，枪身上磕得坑坑洼洼，像张老树皮，但不知怎么的，就是让它觉得踏实。

"喂，小子。" 头顶突然传来个冰冷的声音。

林峰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烟扔了。"谁？！" 他压低声音吼道，心脏跳得快了些。这破村子晚上阴森得要命，孤零零一个，突然听个声音，能不慌吗？

"是我，别紧张。" 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电子杂音，"别吓着那些‘朋友’，对你没好处。"

林峰眨巴眨巴眼，使劲回想。这声音……不会是那破枪吧？它刚才居然自己说话了？这节骨眼上，出这种幺蛾子可够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"你……啥时候开始的？"

"从我们‘认识’那天起。" 枪身微微震动了一下，林峰能感觉到。这玩意儿好像有自我意识？抢来的时候不是就这么个破铜烂铁，揣怀里半天没响声。这邪门了。

"怎么，想跟我聊会儿？" 林峰斜眼瞅着枪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丧尸都快碰到巷口了，它还有闲工夫跟他扯淡？不会是脑子抽了吧？

"不想。" 枪音简洁明了，"只想知道你接下来的打算。它们就在那边了，十几个，状态还行。"

林峰皱起眉头，侧耳听着巷子外传来的窸窣声。确实有动静，脚步拖沓，呼吸粗重。他估摸着有个把丧尸藏在墙角了。"你……想让我干嘛？"

"看你自己的。" 枪音顿了顿，"但动手的时候，别逞强。那几个不一样，是‘王炸’级别的。"

王炸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枪还知道这些。他深吸口气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黑暗中，烟蒂红了一下就灭了，像被踩下去的命。

"行，听你的。" 林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个有点渗人的表情，"不过……先管饱。" 他拍了拍腰间的背包，"有吃的没？"

枪身没回复，但林峰能感觉到它似乎 stiff 了一下。这破枪还挑食？林峰没在意，转身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。巷子出口映入眼帘，几只丧尸果然虎视眈眈地堵在那里，口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下来，发出"嘶嘶"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