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踢开旁边一个烂拖把，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照。那玩意儿摸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带着股尿骚味儿，他皱老鼻子了。得赶紧，外面那帮子东西催得紧。他抄起铁皮铲子，挑开拖把头，好歹露出一小块空地。掏出那把歪七扭八的破冲锋枪，枪身黑乎乎的，锈迹斑斑，可手一碰，嘿，竟然温热的。这玩意儿邪乎。

“咕咚噜。”枪身突然轻晃了一下，像一个憋不住的傻子。

林峰一愣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怎么……怎么是活的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。这破枪之前一直冰凉，跟块铁疙瘩似的，哪来的活气儿。

“你…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枪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闷闷的，像砂纸磨石头。

林峰头皮有点发麻。“我……我没说话啊。”他嘴上否认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，这枪还能说话？科幻片看多了吧自己。

“别装傻了，那个叫‘行尸’的东西，数量太多了。”枪音依旧沙哑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峰嘴角抽了抽。“行尸？丧尸？你他妈从哪个电影里钻出来的？”他压低声音吼，估计里面那破枪也听不见，纯粹兴师问罪。

“闭嘴，”枪里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我不管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，也不管你怎么得罪了它们，现在情况紧急，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

林峰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腿抖得像筛糠。“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啊，我寻思着你也是死物，谁知道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半晌，枪里沉默了。

“饿了。”突然，那的声音飘出来，轻飘飘的，但异常清晰。

林峰：“……你饥……还是渴？”

“子弹。”枪音斩钉截铁道，“你需要子弹，大量的子弹。”

林峰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，“你他妈不是枪吗？还子弹，你是长脑子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“我这有思想了，就得有需求了，”枪里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没子弹，见什么丧尸都得靠近身干，太危险了。”

林峰看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这破枪都这么麻烦，还跟人唠嗑，以后出门能不累死吗？可现在，他没得选。“行，子弹是得想办法。但你怎么知道它们在哪里？外面黑灯瞎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