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福根把拖把往地上一杵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一响，老赵的烟屁股差点儿被烫到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俩排白牙：“赵大爷，今儿个我心情好，不拖车，拖地。”

老赵呷了口茶，眼角余光瞥着秦福根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小子，是不是傻了？放着好活不做，非得干这出力不讨好的。”

秦福根嘿声嘿气地系上沾满油污的帆布手套，抄起那把拖把，姿势倒像是要抡起板斧砍柴。他围着法拉利转了两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油门，刹车，离合，方向盘，右脚，左脚……”

老赵看着他那傻劲儿，忍不住摇摇头，画外音似的嘀咕了一句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就是脑子缺根弦。”

秦福根没听见老赵唠叨，他蹲下去，把拖把头按在油箱盖上使劲擦。那法拉利油箱盖擦得锃亮，能照出秦福根自己那点稀疏的头发。他擦完油箱，又去擦引擎盖，擦前后保险杠，最后把车窗擦得一尘不染。擦完一套组合拳，他直起腰，喘了口热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嘿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。秦福根猛地抬头，只见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，车门“砰”地一声打开，下来一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捏着个大哥大，眼睛斜睨着秦福根和那辆法拉利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外地来的杂碎，瞎操什么心！这破地方你也敢停车！赶紧挪！别挡我的道！”

这小伙子脾气看着不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福根脸上了。秦福根皱了皱眉，正想开口理论，那小伙子眼珠子一转，看见他手里那把拖把，当即色眯眯地笑了起来：“哟，你就是那个拖车佬？听说你这手艺不错？多少钱，给我擦擦车怎么样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的奔驰，那叫一个理所当然。秦福根一看这架势，顿时就来气了。他这拖把是老赵让他用来拖地的，哪是用来擦车的？再说了，这帮人开豪车，哪知道擦车也分个三六九等，擦他们这奔驰，他要是用了普通抹布，怕不是得被他们喷死。

秦福根把拖把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擦车？没空！忙着呢！”

那小伙子一听秦福根拒绝，脸立马就拉长了：“嘿，还敢跟我耍脾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