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步凡蹲在镇子口，看着眼前这个破门面发呆。招牌歪得像打了醉拳，三个涂红的字“王胖记”底下沾着点啥黑乎乎的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旁边麻辣烫店老板吆喝：“后生，来碗耿油碟！又香又辣！”他娘的，能跟这叫卖声比啊。

王胖子叼着根没燃尽的烟卷儿，斜眼瞅着他。“磨蹭啥呢，步凡。想当年咱们也在这镇子口摆过摊，互吹牛皮，谁怕谁？现在倒好，你小子倒开始看门脸了？”王胖子吐个烟圈，“喏，那家‘王胖记’，就是我表舅开的。早年我腿脚不利索，不得劲，现在好嘞，走南闯北，见多识广……”

张步凡翻个白眼：“少来你那一套。你那表舅开的啥玩意儿啊？门脸跟坟头一样，看着就瘆得慌。”他指招牌底下那黑乎乎的玩意儿，“那玩意儿是啥？候选的狗粪便样本吗？”

王胖子嘿嘿笑：“你小子嘴贫。那不是屎，那是墨汁。以前写招牌用的墨汁，时间长了，底下侵了色。表舅说了，镇上人讲究，见着黑字就怕犯晦气，非得用这种‘深藏不露’的技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走，老哥带你见识见识，没准儿比你这破门面强点。”

“得了吧您，少给我灌迷魂汤。”张步凡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我就是饿，想看看你表舅那有没有吃的。咱俩出来这么些天，兜里就剩俩干馒头了。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：“有啥不行的！哥给你备着呢！前两天从山里刚弄回来一批‘夜香’，晚上放毒效果一级棒，连野猪都怕。喏，在你手里提溜着呢。”他把手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递给张步凡。

张步凡接过麻袋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：“你小子买这玩意儿干啥？打猎？”

“那叫一个奢侈！”王胖子把下巴翘得高高的，“下次跟人吹牛时，就说：‘哥玩的是心跳，专挑黑夜下手的！’多带劲！”

两人走到“王胖记”门口，店门虚掩着。王胖子上前一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混杂着脚臭、劣质香水和霉味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表舅！我，步凡，还有……呃，这位。”王胖子朝张步凡使眼色。

柜台后面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抬起头，眼睛布满血丝，使劲揉了揉：“胖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