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你这炉子是铁水壶改装的吧？差点给我烫了手！”壮汉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伸手就要去扒拉林川那口炼丹炉。

林川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手里赶紧护住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别…别动，刚…刚开始炼的，火候…”

“火候？我看是糊otre！”壮汉眼睛一瞪，蒲扇般的大手照着药锭就拍，“老子看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刚好本大爷这次手气不错，赏你点热乎的！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颗好不容易炼出来的、本就歪歪扭扭的药锭被他拍得四分五裂，碎了一地。炉火噗嗤一下灭了下去。

林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你这人…”

“人？我的人？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小子，听好了。我叫赵虎，是前面峰子的弟子。你是个杂役，就得有杂役的自觉！这丹田峰的地盘，没我赵虎点头，你连根草都活不长！”

他绕着林川踱了两步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上下打量着林川单薄的身躯。“我看你根骨也还行，这么点小事都办砸，我看你是成心找茬！”

林川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，心里又气又怕。他只是个想安稳度日的外门弟子，何曾受这份气。

“赵师兄教训的是，”林川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，下次我会…”

“下次？”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上面的陶碗都跳了起来，“你这废物，给老子的机会多了去了，一次又一次丢人现眼！”

他逼近一步，恶狠狠道：“给你个选择。要么，现在就滚蛋，以后别出现在峰子面前。要么，就把我今天吃的两顿饭赔给我，再跪在这里给我磕三个响头，算你识相！”

林川脑子嗡嗡作响，他上有老下有小，刚刚才得到的一丝温存，眼看就要化为泡影。他咬着牙，眼眶有些发红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板：“我…我选择滚蛋。”

“呵，还算识相。”赵虎松了口气，又皱起眉头，“不过光是这样可不够。峰主说了，最近峰里要办点事，缺个苦力。你去龙骨涧抬一年石头，把今天的事当买个教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