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又挨打了？”路边的酒楼角落里，王猛把刚出锅的牛肉面推到李浩面前，嘬了口汤，“第几次了？我这儿都替你憋屈。”

李浩捏着筷子头，面汤呼呼地冒着热气，他扒拉了两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还能怎么着，又被那群‘精英’逼着去送死。老说我是废物，没本事，我看是他们自己没本事，带着我们这些老实人往刀口上撞。”

王猛筷子一拍桌子上，震得碗碟都跟着响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！每次都拿你当枪使，出事了甩锅不干，好事全搂着自己怀里。哼，我告诉你，下次再这样，老子帮你想办法溜了，真活够呛就跟你绝交！”

李浩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：“溜不溜的，都一样。我修为低，就是块废铁，人家真要动怒，连个响动都留不下。倒不是我说他们不对，可我也得吃饭得活着吧？总不能真像他们说得那样，死了白死。”

王猛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不对啊，你小子不是有‘神识索命’的天赋吗？那玩意儿多牛掰啊，怎么从来不用？我看你想好好过日子，可这世道逼着你不得不狠。”

李浩嘴角扯了扯，眼神飘忽：“神识索命？那玩意儿可不是金手指，是坑。每次用都像往自己魂上抽刀子，疼得要死，用多了耗心耗身，轻则大病，重则魂飞魄散。我师父不让我用，同行见了也躲得远远的，怕断了他们的财路。你说我老实，可这逼仄的圈子里，老实就得挨揍。”

王猛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所以你……忍着？”

“能忍则忍。”李浩拿起勺子，舀了口辣椒油，“修炼这事儿，就是个逆天改命，可太难了。别人顺风顺水，有丹药有灵石有后台，我呢？资源匮乏，还得处处看人脸，稍微出点事就被人压着打。你说憋不憋屈？”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狼牙，“可又觉得，真硬气起来，也别扭。下次啊，他们再逼我，我就……”

酒楼外头，几声犬吠划破夜空，紧接着是呵斥和混战声。王猛猛地站起身，拳头紧握：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
李浩摇摇头：“算了吧，又是那几个不长眼，我帮不上忙，还得被他们惦记。”可话刚说完，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揣着块破石头，那是他唯一的念想，也是他神识索命的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