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抬眼，就看见周墨野靠在办公室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黑色皮夹子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姿态懒散得像只大型犬类的猫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衬衫领口划出几道金线，那张脸俊得能掐出水来，可惜此刻正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审视意味。

"怎么着？又来看我？"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，不带半点情绪起伏。谁不知道周大少是个人形自走荷尔蒙腺体，自从签了那该死的契约离婚协议后，就没断了往她公司晃悠。名义上是监督她“重新做人”，实际上呢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他想把她绑得更紧。

周墨野没答话，径直走到她桌边，伸手把那份还没合上的报表往旁边一扫，顺手搭在她手背上。张薇一缩，他指尖却像焊在上面似的纹丝不动。"办公室太闷了。"他下巴微抬，理所当然地说，"去我那儿坐坐？"

"不去。"她言简意赅。

"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小成本网剧，男主是新人？"周墨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她后背一紧。她知道他阅人无数，但这种不动声色打听她私生活的本事，实在让人不寒而栗。

"是我朋友推荐，多一条出路而已。"她强装镇定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果然，他早晚会查到这些细节。可恶，明明约定了只负责各过各的，这人怎么像块狗皮膏药，甩都甩不掉。

"小成本？"周墨野挑眉，"那片酬多少？"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烫。张薇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某种昂贵古龙水的气息，这是他惯有的味道，廉价却让她反胃。

"三万块。"她飞快说，生怕他趁机压价。

周墨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投资的精力，至少值这个数。"他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"不过..."手指微微加重力道，"新人都有炒作需求。某些人，要是想红得彻底..."

张薇眼皮跳了跳："你想说什么？"

"我养新人很方便。"周墨野声音低沉下来，"你住哪儿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？"

她猛地抽回手："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。"既然要离婚，就别再沾染上他那套阿谀奉承式的关心。明明那么有能力，却总爱用这种方式让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