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 林小满吃完最后一口热腾腾的面条，长舒一口气，嘴里还残留着面条的嚼劲。这顿饭是王狗子出去抓了俩野鸡，回来顺手拔毛炖了汤，味道是真不错，但分量就那样，她也就扒拉了两碗。

“娘，汤真鲜！” 她儿子虎子放下小碗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剩下的汤，缠着要再加一碗。林小满无奈，又给舀了一大勺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
外头堂屋，寂静得能听见耗子跑过墙角的吱呀声。林小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没动静了。那王狗子，也不知道又在犯愁啥。离婚的时候，就说他脑子不灵光，看着是老实，一遇事就犯怂。

“娘，爹怎么还不回来？” 虎子喝着汤，小脑袋一歪，问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快了快了，爹去给张三叔家送化肥去了，晚点就回来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林小满心里没底。男人汉，干活是干不过别人。这年头，家家户户都卷，他手里没俩存款，光靠这把力气，日子能好过？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王狗子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买了点啥。

“娘，虎子，我回来啦。” 声音闷闷的，没什么精神。林小满赶紧起身，接过他手里的布包：“回来啦？买了啥好吃的？”

王狗子却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半块黑面馒头，又摩挲了两下，这才开口：“娘，我……我闻着你们在炖野鸡汤，对吧？”

林小满心里“噔”地一跳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哎呀，是啊，老张头家送了俩野鸡，就炖了点汤喝，也没多熬。你还不回来，我和虎子先吃了。”

王狗子眼神有点闪烁，又盯着那馒头看了半天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那个……馒头，我看着没熟透，我再蒸蒸？” 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拿蒸锅。

林小满手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：“哎呀，不用不用，这馒头是虎子昨天啃了一半的，不新鲜了。你拿回去给你婶子吃吧。” 她把馒头往王狗子怀里塞，王狗子却没动，眼睛盯着那半块馒头，像是有多吸引人似的。

虎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，小手拍着桌子：“爹！你别抢！这馒头娘说是给三婶子的！”

王狗子这才收回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嘿嘿，不是抢，是……是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