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林小满耳朵尖，听见院外有人说话。她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速度没慢一点，眼睛却瞟过去了。

“……这本事，怕不是城里头买来的吧？”

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探究：“可也不像。我看他那股子老实劲儿，就是山里钻出来的。”

“啧，管他呢，活儿就行。” 第一个声音顿了顿，“就是眼神有点……怪怪的，看人像看物。”

“嘿，你不说我倒没注意。” 第二个声音笑起来，“不过是个哑巴，说话咱听不见，总比没本事强。”

林小满把最后一口面条吸溜进嘴里，咂咂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傻小子，嘴巴忒大了。” 影子在灶台边晃了晃，她没回头看，转身去找抹布。

男人就蹲在屋檐下，手里还盘着俩粗布袖子。他身板挺拔，就是胳膊腿瘦了点，蹲那儿像根豆芽菜。林小满刚把抹布递过去，他又顿了顿。

“那个……” 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娘呢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娘去了镇上，说是找点活干，天黑前回不来。这小子，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也去镇上了？

“找她干嘛？” 林小满接过抹布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她忙呢，你还有事？”

男人挠了挠头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那个……我帮你劈的柴，放门口了。你看看，够不够？”

林小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院门口两捆柴，劈得整整齐齐，确实是他的手笔。这小子前两天话还少得很，咋直球了？是不是学会跟人说话了？还是……看出她娘不在了？

“够了够了，先放那儿吧。” 林小满把抹布往他手里一塞，“等你娘回来再说。”

男人没再吱声，默默把柴抱到墙角，仔细放好。林小满看他那副小心的样子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哑巴小子，看着老实，咋手艺那么好呢？而且……今天瞧着好像话也多了点。

她揣着心思，把碗洗了。正收拾厨房呢，听见院外有人喊：“小满！我回来啦！”

林小满立马迎出去。“娘，你回来啦！”

“哎！我还以为你不在呢。” 娘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看到林小满，眼睛亮了亮，“你一个人把家照看着？”

“嗯，” 林小满点点头，“那哑巴小子在呢，帮你劈了柴，水也挑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