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灶台边，铁锅还没 cooled down 完，她就用袖子擦了擦，伸手在里面摸了摸，温度正好，刚好能下面条。她抓起旁边剩的半块馒头就啃，囫囵吞枣，狼吞虎咽的，好像饿了几百年似的。

“娘呢？”她咽下馒头，摸了摸肚子，又问了一遍，“昨晚上就回老屋了，今儿个也不见人影。”

灶台角落里，几只破旧的碗还洗着没干，旁边缸里是浑浊的水。林小满没嫌弃，舀起一瓢就灌进喉咙，又舀一瓢，哗啦一下就倒掉了。天刚亮，山里的寒气还没散，冷水灌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，但她只觉得浑身舒畅。

正想着中午怎么吃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的，好像就在院门口。

“那个……姑娘，请问你家住这儿吗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伸手抹了把嘴上的馒头渣。她朝院门口走去，脚步有点飘。

“住这儿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男人出现在门口，看上去二十出头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但人挺精神，脸被山风吹得黝黑，眼睛却亮亮的。

“你好，我……我叫张小二。”男人挠了挠头，露出一脸憨厚，“我路过，想讨碗水喝，顺便问问路。刚才好像听人说，这里有位姑娘？”

林小满没接话，只是指了指屋里：“进去说。”

男人接过话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，姑娘别嫌弃。”

屋里光线暗，男人进来后，借着外面的天色，勉强能看清脸。他脸很干净，没有多余的毛发，嘴唇有点薄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。

“你要水还是找点吃的？”林小满站在灶台边，继续洗昨天剩下的碗。

“水就行，谢谢你。”男人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摸墙角的瓢。

林小满伸手拦了一下：“自己舀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舀起水。水很浑，他还特意挑了挑，才灌了一瓢。

“多谢姑娘。”他饮尽，放下瓢，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屋里的锅碗瓢盆，最后落在角落里还堆着一摞的旧衣服上。

“这些都是……”男人忍不住问，“要洗吗？”

林小满没说话，继续洗碗。她的动作挺麻利，虽然手上有几个洗不掉的口子，但手很稳。

“我看得挺熟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