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踢着碎石往厨房走，脚底板生疼，但她没工夫管这些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爬，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她神经上。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油烟味儿扑面而来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

灶台上的锅还冒着热气，显然是娘刚做着还没顾得上来吃。林小满揭开锅盖，里面是一锅稀汤寡水的菜糊糊，上面飘着几根青菜丝和一小块豆腐渣。她叹了口气，端起碗就喝。汤太凉，刮着喉咙，但她还是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碗。

“娘呢？”林小满放下碗，环顾厨房。

“你娘到河里捞菜去了，”邻居王大娘提着菜篮子进门，见林小满饿成那样，赶紧把篮子往桌上一放，“给你留了几个野菜，晚上煮着吃。”

“谢谢王大娘，”林小满抓了几把野菜，往灶台上一扔，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你刘婶子家出了点事，我去帮忙了，”王大娘叹了口气，“也是，这日子过得真是……”

林小满没接话，她得赶紧做点吃的，不然等娘回来，看她这副饿鬼样子，指不定又要唠叨。她往灶台里添了点柴火，又从墙角摸出半块烂红薯，切成小块，撒在锅里，跟野菜一起煮。

火苗渐渐旺起来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。林小满一边煮着，一边心不在焉地望着院门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也把院子里的破败气息映照得格外清楚。她知道，娘心里也像这院子一样，空荡荡的。

突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有意放慢了节奏。

林小满心中一动，皱了皱眉。现在这世道，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，专门挑这种时候来敲诈勒索。她抄起菜刀，走到院子里。

门外站着一个黑衣少年，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浑身沾满了泥土，像是从山里钻出来的野小子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木头拐杖，一条腿微微瘸着，正仰头望着林小满。

“姑娘，”少年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很清朗，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能……能在这住一晚吗？”

林小满上下打量着他。少年虽然邋遢，但身形挺拔，眉眼干净，如果不是那条瘸腿，倒是个十分俊朗的小伙子。她皱着眉，“这院里就咱们俩，你进去找找有没有空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