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厂房墙塌了？”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脸上肌肉抽了抽，强撑着坐起身。后脑勺跟灌了铅似的，沉甸甸地疼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钻眼的感觉甩掉，可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打架，吵得他头疼。

楼下传来一阵喧哗，还夹杂着几声狼嚎似的呐喊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这动静有点大，比昨晚工地收工时的口号还要响亮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赤脚踩到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走到窗边往楼下瞅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。

巷口堵了一群人，把几辆破旧电动车挤在一边，为首的是三个穿着黑色T恤、纹着龙纹图案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瘦高个儿男青年。男青年看起来挺老实，被围在中间，双手抱头，脸上带着惊恐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挺能装！”一个纹着龙纹的混混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男青年脸上，“昨天钥匙没给你，今天又想讹钱？三万块，一句废话别想听！识相的，麻溜儿掏钱！”

男青年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有三万块钱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另一个混混上前一步，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，“那就让你挨揍！谁他娘的跟你说没有钱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说着，他抡起拳头就朝男青年脸上砸去。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，男青年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嘴角立刻溢出血丝。他惊恐地惨叫一声，双手护住脸，整个人都缩了起来。

“住手！”林凡皱着眉头喊了一声。

那三个混混动作一顿，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林凡。为首的那个朝他这边呸了一口：“妈的，哪来的穷逼，要钱没有？要命一条！识相的滚蛋，别他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！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双手插进裤兜里，慢悠悠地走了下去。

“哥，这小子是这里的老板。”旁边的一个小混混凑到为首那个混混耳边，指了指那个被打的男青年。

为首的混混眯了眯眼，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。林凡穿得挺随意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破旧的牛仔裤，脚上一双快磨破的帆布鞋。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搬砖的，身上除了那股汗味儿，就剩下一股子穷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