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睛睁了睁，又闭了闭，感觉像是被钻了八个眼窝。手机屏幕的光挺刺眼，他眯着眼瞅着那条消息，脑子里还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打架。

“老厂房墙塌了？”他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，“搞半天不是睡梦中惊醒，是催命符来了。”

这活儿可Overlay了，刚躺下没多久又被叫起来。林凡是个老实人，接活儿从不推辞，可这也太赶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栽下去。昨晚搬砖累得他骨头缝里都是酸，现在还得披星戴月去救火？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催的。他手忙脚乱地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卫生间。杯子往桌上“咚”一放，凉水哗哗地往脸上倒，冰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林凡！快来！”

外头传来王工焦急的声音，透过薄薄的墙壁传得一字不差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洗得发白的T恤胡乱套上，系上腰带，抓起背包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只刚出巢的雏鸟，一阵风就能吹跑。跑到楼梯口，往下看了一眼，他妈的，这楼道也太小了，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头顶上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林凡一边跑一边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王工脾气暴，这要是搞砸了，少说也得扣一个月工资。

跑到老厂房门口，只见一群工友已经围在了墙边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墙确实塌了，一大块砖墙歪歪斜斜地搭在半空中，像是随时都会滚下来一样。几个工友正拿着铁锹往塌处刨，想看看下面有没有埋住钢筋。

林凡皱着眉头走到墙边，伸出手敲了敲旁边没坏的部分。声音传得挺实，看来不是空心墙。他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墙根，发现有一小块砖明显松动了。

“这……该死！”他咬了咬牙，伸手拔出腰间的铁钎，对着那块砖一顿猛砸。铁钎头是有些锈，但聊胜于无。

几下之后，那块砖终于脱离了墙体，掉在地上“哐当”一声。林凡顺手捡起来，拍干净上面的灰，发现砖后面露出一小截钢筋。

“王工，你看……”林凡把砖递过去。

王工凑过来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：“妈的，连根钢筋！这要是倒了，底下全是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