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希，你到底有没有吃饭？”我扒拉着碗里的面，有点ς气鼓鼓地抬头。面前的人难得没看手机，抬眼看我时，眼神清浅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：“吃了。”

“吃了？吃得多饱？”我扬起下巴，叉子戳着面里的青菜，“这碗面顶半碗饭呢，你还能顶一锅饭吧？”

顾希端着咖啡杯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转着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。灯光下，他睫毛投下来的小阴影扫到我脸上，痒痒的。这人自从离婚后，变化大得离谱。以前跟他说话，得看天色，看场合，现在？我张口就怼，他闭着眼都能不自在。

“总比某些人强。”他突然来这么一句，我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
“顾希！”我杏眼圆睁，“你想干什么？又开始装哑巴了？”

他放下杯子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憋着笑：“没装。”

“那是你没找着词儿装！”我丢下筷子，起身就要去厨房拿擀面杖，“信不信我给你擀一身面？”

他抓着我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姜糖，别闹。”

姜糖，这是离婚后，他唯一允许我叫他的外号。以前叫我“小顾太太”，现在叫我“姜糖”，别的……他好像一个都不要。

“闹？”我靠在他身上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清香，“我这不是闹吗？你倒好，天天的，魂不守舍的，手机不碰，电脑不碰，就差隐形了。离婚不是一天两天，你能不能对我交代交代？”

顾希没动，就这么被我勾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：“交代什么？”

“交代你给我做饭啊！”我抽回手，叉着腰，“昨天晚上煎的牛排，今天就烤个羊排，你告诉我，你哪来的能量，还能干这种体力活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里像是藏了星光：“我养着你还不够？”

“养着我？”我噗嗤笑出来，“顾大老板，您可真是良心发现了。就您这天天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怕是哪天老板一拍桌子，您就得卷铺盖走人了吧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把我的脸扳正，眼眸深深地看着我：“姜糖，我有些事不能说。”

“不能说？”我挑眉，“顾希，你是不是藏着事儿瞒着我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